Chiels: Mi Gran Viaje

9/11 Day 146 恆河清晨 & 印度人，叫我怎能不心寒。

早上睡的昏昏沈沈之際，久美子的印度先生就大叫
“船夫來了，想搭船的人可以搭船…”
結果我是第一個走出去的，想說糟了，沒人和我一起。
沒人一起我今天就不要搭了…………….。

對岸的朝陽實在很美，沒話說。
恆河上已經滿是船隻，載滿了觀光客，大家都是五點半去搭的吧。
六點有點晚，今天要是沒搭成，明天來試個五點的吧。
一個人一艘船的價錢實在有點貴。
就在我猛拍朝陽的時刻，船夫說，有更多人要搭船了。
五個日本人走出來。

大家全都上了船，問他們知不知道多少錢，
他們這時才問船夫，六個人一艘船，一個人要價40 Rs一小時。
在上船之際，陽光已經強到拍不出漂亮的橙色大餅了，
船夫天天都來做這門生意，所以他們也會落個幾句日文。
早晨的恆河，清風徐來，忘記水很髒這件事吧。
風景是很不錯的。

終於有一點讓我覺得值得了。

船夫的時間算的剛剛好，該在哪掉頭似乎他們非常清楚。
先往下，再往上，往上只到火葬場就停止了。
從這兒看，遠比昨天從陽台上面看要清楚。
在回程的時候，大家驚呼起來！

水上漂過一具嬰兒的浮屍。

我…………………………………………….拍了照。
然後放大一看，喔，肚子上有一條長長的suture line。
是開過刀的小孩子（不知道是治病，還是把器官拿掉…）
我猜是醫院救不活，然後才來放在恆河裡的吧。

回到久美子的家，大家在河岸邊待了一下，回去吃八點的早餐。
早餐除了吐司以外，”對我來說”相當不賴。
有切片的蕃茄和小黃瓜，有花生醬，奶油，Cheese，果醬，美奶滋
還有水煮蛋和不可免的茶。

吐司絕對不是用烤麵包機烤的。
因為幾乎大部分都烤焦，但花生醬這玩意兒…..
真是好物阿！！
在Udaipur的咖啡店，他們奶油，果醬，花生醬和吐司分開賣。
花生醬就是特貴。

對面的日本女生把蛋搗碎了，拌上美奶滋和加一點鹽，
立刻就變成蛋沙拉了！！ Skae～～～
在我吃完第一輪之後，雖然肚子還是痛，
也如法炮製一番，好吃！

吃完之後，拿出電腦就坐在宿舍中間的公共區域打9/10的日記。
當中跟一個日本女生小聊了一下。
他這次旅行應該是九個月，全在印度，她非常愛印度。
她喜歡待在印度的山裡（她不喜歡Varanasi，所以她只呆兩天）
她帶了一台CD-player和一個攜帶式的揚聲器。
所以早上就聽著她的CD寫日記。

她放了一些當年小室哲哉做的曲子，一首是華原朋美唱的，
當然逃不了也有安室奈美惠的歌。
她說他在台灣旅行的時候，每個人都可以講上幾句日文…..
所以一點困難都沒有。

然後她點起煙，大家輪著抽，
大約中午吧，她拿出一個膏狀物，問我要不要來一點。
問她是啥，鴉片！
她說，就直接吃下肚，大概會有一點點stone個六七個小時，
然後不想吃東西，可以清清腸胃，她大概一個月做一次。
不過他在印度山裡的Baba（對她很好的老頭兒），天天吃，
不論醫生或當地人，都說他很快就會死了。

我跟她說起我往後幾天的計畫，她說我應該去大吉嶺，山裡比較好。
情勢大概也是如此，已經對於印度覺得很累了。
不只是人，天氣也是。
只要不在乎小錢，印度人就不是問題。
但，想想，我在這種炎熱的氣溫下旅行了快四個月，
從伊朗之後幾乎沒有冷過，即便是在巴基斯坦的山裡。
常常白天也是氣溫很高。

來印度之後，Amritsar很熱，Dharamsala下雨，Manali還不賴。
Shimla下雨，往南進入平原之後就是熱和雨。
即便不再和黃包車司機爭論價錢，光是想到要在大太陽下走來走去，
找旅館，就覺得好累……。
每天都是全身汗，只有晚上洗過澡片刻的清爽。
住的房間全都沒冷氣，只有電風扇。
……………我想是該去大吉嶺，離開這炎熱的鬼天氣。

要是不去Kolkata，明天晚上六點以前要去退票。
天氣很熱，大概十點多電風扇就因為沒電不動了。

弄到快一點，出門，天氣很熱，不想走來走去。
找了網咖就往裡面蹲。
要了兩瓶果汁來喝，還是熱。

收到西文老師的來信，說我們班的同學，現在有兩個在巴塞隆納
一個在香港，而我，在印度。
嘖，真是一個國際化的班級阿！
西文這玩意兒我真的很喜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了。

出去之後，其實我應該直接再往Benares Hindu University去的。
但今天實在想任性的過，跑去一個餐廳裡吃了一點中餐之後才去。
導致…..我只有半個小時可以逛那個博物館。
來這個博物館的主要目的是確認當初在伊朗遇到的韓國人，白京勳，K。
他告訴我的，在圖書館（應該是他搞錯，我昨天問，圖書館裡沒有）的角落，
有一個房間專門保存給一位英國女性，這位女性是他見過最美的女人了。

所以當售票的小姐問我，該不該賣票給我。
管他的，進去再說………，我就進去了。
半小時果然不夠，裡面有些東西還值得一覷。
但在二樓的角落我找到了，Alice Boner，但看不到那個為她保存的房間
只看到一個展廳，她年輕的時候真的很美，
而且他的一些雕塑和研究，還頗有力量。
我把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這兒，下樓的時候看到昨天帶我去廟裡的那傢伙，
點了頭，就走了。

肚子很不舒服，有點舉步維艱的感覺。
但既然看到想看的東西，這個校園大概是不會再來了。
我要去喝昨天的冰咖啡。

走得很緩慢，走到了。
我知道為了肚子好是不該喝的，但是，劣根性使然，叫了一杯。
好喝阿～～～～～
付帳的時候，我付了100，找回85盧比………………………………..。

靠！真是…………………………………….。
昨天在點咖啡的時候那傢伙就嘀嘀咕咕不知道跟一個小弟說了什麼。
後來我付了100，那個小弟拿了40盧比給我，
我問博物館那傢伙，他還告訴我一杯30盧比。

連，大，學，博，物，館，的，人，都，騙，外，國，人，的，錢？！！
兩杯飲料的錢你也騙？還串通小弟？
是我運氣太差，還是印度人真的這麼糟？！
就像老師串通學生騙外國人的錢，這個國家，談什麼未來阿？

喝了一杯不甘心，又在另一家再叫一杯！喝個夠。
在往回走的路上，突然想到一個整治這個人的好方法。
看恁爸怎麼搞你！30盧比，很便宜的啦！！

這個大學的校園真的很寧靜，要不是肚子真的很不舒服。
我應該可以好好享受，在某個地方還有一對孔雀，會飛來飛去。

一路慢慢走，拒絕了所有黃包車的招攬。
大學前面那條街非常的忙碌。
隨便進了路邊的一個小商場，底下有幾家影印店，
看來是學生印書的地方，既來之則印之。

多印了五份護照影本（應該夠我用到中國）
再把大吉嶺和Siriguri的部分印起來（這樣我就可以早早把書送走）
15張才10盧比。

在路上幾家照相館問了腳架，都沒有，只有一家叫我隔天來看。
走了很久，終於回到熱鬧一點的地方。
買了一個新的轉接插頭，5 Rs。
至此想買的東西剩下腳架，還有掉了的那個…..瑞士刀。

但到尼泊爾之後要買的有，雪杖，手套，圍巾，厚襪，帽子，防曬乳
不知道要不要買的是睡袋和個人帳。到時再說。

我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將近兩個小時才走回我知道的地方。
其實是走過頭了，走到main ghat。
正好趕上每日一次puja的後半段（每晚七點在河邊有祈禱儀式）。
來了就看，看了就拍。

旁邊的小女生，太太，小販，不斷的兜售5盧比的小花碗。
就是常常在照片上看到，放在恆河上，點火隨水漂的那個小碗。
這些做儀式的人看起來都還蠻正派的，
他們端著很多小燭台排列成圓椎狀的大燭台。
還有一個做成眼鏡蛇形狀，也是點著火的大燭台做著儀式。
岸邊擠滿了觀看的人。

我在河邊的角落找到一個容身之處，看了好一會兒，
在有些人離開的時候我也往後走，
發現在背後的那一個Ghat也同時間有幾乎一模一樣的儀式再進行，
而背後擺了一台電視，上面貼著VCD的紙條。
看來……..這個儀式有VCD可買。

果然，在結束的時候他們開始廣播，
雖然聽不懂Hindi，但VCD這三個英文字不斷的重複出現，假不了的。
回頭的時候另一邊也結束了，一樣是賣著VCD。

本來想沿著河岸走回久美子的家，
但走到一半停電，黑黑的啥都不到，
跟著兩個當地人走了一小段，看他們似乎跨過一堆燒過的木材……….
～～死人我也看的不少，但要我在黑漆摸烏的情況下跨過這個地方…
我不願意。

乖乖走回Main Ghat，沿著小巷走回民宿。
到一樓的時候一個印度人在幫日本人看手相，
一臉郎中樣。

他跟一個日本女生說，你25歲會有姻緣，但不會成，29歲的會成。
會有兩個小孩….blah blah..盡是鬼扯。
那個日本女生就急切的一直問關於25歲，29歲之類的問題。
更扯的是，這一群日本人，英文最好的是一個男的，
今年年初在中國旅行過兩個月，但他的英文其實也很破。
還要翻譯給這個女生聽…………………。
最後這個女生付了50盧比，還一直說謝謝。
她的心情和腦袋就被這個郎中和50盧比給匡住了，真慘。
他突然轉過頭來問我要不要看看，
我說，日子天天都在變，我為什麼要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

之後這個郎中開始跟我聊起關於台灣中國印度的事情。
他說，二十年後，世界上只剩下三個國家，美國中國和印度，
日本說不定都會垮台。

我說，我想日本是不會垮台的。

他說在未來的十年印度會很不一樣，
坦白說，我看他一臉郎中樣，一口氣實在嚥不下去，
直接吐出我的感想，”我想印度需要50年”

他說印度的科學，IT設計很厲害，要是印度這些人才通通都不做了，
世界的電腦就完蛋了。
印度的電腦非常普遍，現在幾乎很多人家裡都有電腦。
（對～還在用Win98和Win2000，90%全是14吋 CRT螢幕）

我只說，走進台灣的咖啡店，隨便都可以看到很多台 Laptops，
他當然是不服氣， blah blah的一直說，
意思就是印度總有一天會比中國強，
中國只是製造，但是印度厲害的是科技一類的。
印度的運輸在10年內就會很不一樣

（你先把牛屎，和Holy Cow，趕出道路，把路清乾淨
再把那些慢死人的rickshaws，到處亂騎的auto-rickshaw弄好
還有那些住在鐵路邊，吃喝拉撒睡都在鐵路上的人趕走，
一個進步的國家會在早上七點看到一排人光屁股蹲在鐵軌上大便嗎？
還是新德里，”首都車站”耶～～～～）

我說，我不是很喜歡中國，但是不可否認的中國是可怕的國家，
發展非常之快，一切都在進步中……..

他的論點一直在美國怎樣，印度當中繞來繞去，
說著什麼中國製的東西品質很差，怎樣怎樣…..

（唉，品質，就是 QC而已阿，
你告訴我哪一個iPod不是made in China）

最後他說，印度有多少百萬（千萬，億？）人在用手機，多了不起的樣子。
我問他一句，”How about the percentage……..?”
他居然冒出百分比不重要的論調來了……………………..。
至此他大概也無心和我再講下去了，沒說幾句就走了，

反正在這種無聊的爭辯中，簡單的原則就是，”裝”客觀。
“台灣是小國家，台灣微不足道，說不定有一天大陸會攻打台灣。”
對對對，我也這麼認為阿～～～～
那你就失去貶低我的立足點了吧。

對，印度有大未來。
看看你們學校的老師還有大學博物館裡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