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 Day 147 Sarnath 鹿野苑，與Ally度過的一天。
現在我在頂樓，前面睡了兩個日本人，
另外兩個日本人滔滔不絕的在聊著天。
不可否認，夜晚在恆河旁邊的頂樓，看星星，打日記，
“聽起來”煞是浪漫。只是聽起來而已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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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住，好像連感嘆詞都要換成日語。
日劇也看過幾部，不會講，也會Hyng（台語）吧！
早餐依舊在民宿用過，豐盛依舊，咳！！
早餐除了吐司以外，”對我來說”相當不賴。
有切片的蕃茄和小黃瓜，有花生醬，奶油，Cheese，果醬，美奶滋
還有水煮蛋和不可免的茶。
吃過之後，準備去火車站退票，然後去Sarnath，鹿野苑。
如果我沒會錯意的話，這個地方，應該是佛陀開悟的地方。
搭了cycle-rickshaw去火車站，在路上還在不斷的掙扎，
要不要去Kolkata，要不要去Kolkata。
當然啦，要到哪個地方，只要想去，幾乎沒有到不了的。
提不提得起這個動力，就是一個大問號了。
為了錫金而來，為了尼泊爾而來？
經過這次的旅行，如果沒有順道把Kolkata也掃過的話，
就像被遺落而遙遠的一個點。
最有可能就是為了錫金，大吉嶺，或者作為南印旅行的終點。
但，比起中南美，還有南印，那個Priority擺在前頭？
一直在這幾個想法中打轉著…..
到了之後，在專為外國人設的，有空調而寬敞的，大辦公室裡，
我是唯一的顧客。
拿出車票，直接請他把從Varanasi到Kolkata，從Kolkata到NJP的票。
都給cancel了。
猶豫是難以成事的，該讓理智來主導這件事。
弄到一半的時候進來一個外國女生，坐在後面等著。
但我還要多做一件事，我想把從Varanasi到NJP的車票，換成快車。
我想那個票務員看到這三張票，應該就明白我為什麼要退另外兩張。
他幫我check只要12個小時的”特快車” 。
從9/15以後七天還是八天，一張票都沒有。
我又掏出另一張寫好的單子，其實我並不記得這班車是幾點發幾點到。
但既然我會寫好，應該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一班車在9/15號有3A的位置。
換了！
又花了一些時間來弄這件事，
因為這表示我要Cancel一張，再買另一張。
等我弄好，跟後面的那位小姐道個歉，便在旁邊的沙發上整理這些票。
結果這位小姐不是來弄車票的，是因為旁邊的Tourist Information還沒開
所以跑進來問。
只聽到Sarnath被重複了兩三次，
我回頭問她 “你要去Sarnath嗎？我們可以Share一台auto-rickshaw！”
我們就一起出去找車。
她叫Ally，德國來的。
預設的價格是50 Rs，Ally說她之前已經找到一個談好是50 Rs的了。
一輪司機搶人的爭辯之後，找到一台60 Rs成交的auto-rickshaw。
這個司機英文似乎很溜，但很大一部份我還是聽不太懂，腔調的關係吧。
在車上我和Ally小聊一下，司機不斷的插嘴。
最後Ally直接告訴他我們結婚了，是夫妻。
Ally來印度已經兩個月了，在一個多星期就要回去。
她到Rishikesh學瑜珈，但覺得學不到什麼東西，就沒把課上完。
她之前也有去過Dharmsala，Shimla，Manali一類的山裡，
但覺得那兒不是Real India，所以來Varanasi看看。
結果真是讓她太…無法接受了。
我跟Ally講起前天被博物館那傢伙騙的事情，
司機突然回過頭來問我，為什麼我從鏡子裡看起來這麼生氣，
我說，我在講一件讓我非常upset的事情……..
車子走沒多久就被塞在半路，完全動彈不得。
司機一直說，要不嘛我們多付錢繞路，要不嘛就等，
要不然我們在這兒下車找另一台車也可以，
他要是回去車站，還有人說要來Sarnath，他會說這兒塞車，絕對不來。
我和Ally坐在車上不發一語，等就等阿….。
司機還是不斷的抱怨還是什麼的，後來有一個老頭出現，
說繞路多出的距離不超過10Km…..
路上一直有別人來問是怎麼一回事
（大概是明明不能動，為什麼我們還要在這兒等吧）
Ally問起印度人吃檳榔（應該是一樣的吧）的事。
我說這玩意兒在台灣也很普遍，不過得口腔癌和舌癌的機率大增。
那個司機聽了不服氣，回過頭來說這玩意兒多健康，
含有多少維他命，連醫生都說吃這個東西好，
他在Varanasi沒見過有人因為吃這個生病的。
（阿好啦，或許是品種不同，你就盡量吃吧！）
不太想鳥他，只是跟Ally描述composite手術是怎麼做的。
之後我們問了繞路要多少，他說90。
他又說，他開始走，我們看，要是他有欺騙我們，我們可以不付錢。
走吧！天氣其實非常的熱，我可以感覺到胸口的汗水一直往下流。
那個老頭也上了車（前座）搭了一段便車。
告訴Ally昨晚和那個人講印度的未來的事，
Ally說他覺得印度還要100年。
路過一座橋，橋的另一頭完全是垃圾堆積起來的，
往河岸的路是直接開在垃圾山的上頭。
Ally看了直搖頭，This is India，印度人認為10年內就會大不同的土地。
過沒多久司機就說這兒是Sarnath。
我心裡想，不要說有繞路，我還覺得你是抄捷徑，
距離不遠阿，這樣要收我90盧比……
他問我們要在Sarnath呆多久，一小時？兩小時？
不，一整天。我們說。
一整天？一付 在這兒有什麼好呆一整天的樣子。
看來他之前說因為他家在這兒所以才算我們60盧比的話全是屁。
跟其他人一樣，只是想賺整趟來回的錢。
然後他在一個西藏寺廟前面把我們放下來，
我和Ally小小討論，決定付他80盧比就好。
他怎樣都不接受。東念西念，說我這樣做對我很不好。
“I don’t care！“我大聲的回答他。
搭霸王車在這裡似乎不犯法，我也不是沒有要付錢，不收是你家的事！
哦？不接受是吧，走吧，不要理他。
拉了Ally直接進廟裡逛，他在背後喊，
這樣的話連等待的時間他都要一起Charge。
等我們逛完西藏寺，他還在門口等，要我們上車繼續走。
嘖，這擺明就是要賺整趟的嘛！
把80盧比在他面前揮了揮，他還是不收，
我把錢直接放在后座的椅子上，帶著Ally走了。
司機又說，我看起來像個好人，但卻做這種事？
“I am not！” (在台灣，沒有男人願意當好人的啦！！！你不知道嗎？）
之後他從我們旁邊騎過去的時候，還一付很不爽的樣子。
我跟Ally說，看到印度人很不爽，我還蠻爽的。
每天都被印度人欺負，看到印度人因為外國人upset，讚！！
之後我們去了Mulgandha Kuti Vihar（一個廟）
裡面有日本人在1931年畫的壁畫。
在這兒逛的時候突然跑出一個奇怪的念頭，想問台中的氣功老師
（但問老師問題都要排隊領號碼牌，所以還是罷了。）
那些開悟的人，既然能夠觀古今知天下。
那麼……彼此之間有沒有連結的存在呢？
如果今天那個地方又有一個人開悟了，那麼….
會不會突然 “繃！！” 的感知在腦袋一響，嘿嘿！又多一個人了？
我知道這個問題很蠢，所以當我是肖仔就好。
出來之後一個老頭兒死命的想當我們的Guide，
我和Ally堅持要自己逛。
在不一樣的地方遇到了他三次，最後他終於放棄了。
天氣非常熱，先找了地方喝了飲料然後繼續逛。
去了Jain Temple，之後去了應該就是佛陀開悟的菩提樹下。
這棵Bodhi tree是1931年從Anuradhapura，斯里蘭卡移過來的。
旁邊圍滿了各種語言的碑文，其中有一個中文的，是台灣人做的。
Ally要我翻譯，但文言文怎麼翻譯阿…..-_-！！太難了。
光是”轉法輪經“四個字我就不知道怎麼翻譯。
Turn wheel …？！ Turn Holy Wheel..？！Whirling wheel…？！
後來又看到一個蒙古文的，底下的住址是…
台北市通化街…………..！！！
應該是蒙藏委員會吧，我猜啦。
之後往考古學博物館去，這兒的門票 2.00 Rs。
裡面有空調，還有大電扇，真是物超所值！！
我們在裡面還呆的頗久，
原因是逛完之後，又回頭在裡面的沙發凳坐下，外面太熱了。
就坐在椅子上聊天。
她才22歲，之前在南美旅行過七個月。
一開始是跟她朋友一起去的，但在厄瓜多吧，
她朋友（女的），就和一個當地女人談戀愛。
慘的是那個女的是當地的罪犯，販毒幹嘛的，家庭也一樣不乾淨。
大家都勸她朋友不要再和那個女的來往，但她不聽。
就在他們要離開那個城市的前一晚。
她們在酒吧前面接吻，被路過的警察看到，就被帶走了。
原因很簡單，這個當地女人的被抓過很多次，
現在看到一個遊客和她當眾做出”不道德”的事情，
帶回去關了一個晚上，最終以80美金解決。
我問Ally她們還有一起旅行下去嗎？
Ally說，糟的不是她朋友被抓，雖然Ally第二天早上去看她的時候，
在拘留所沒廁所沒地方睡，她像是被嚇壞的樣子。
但出來之後，她居然又跑回去那個當地女人。
Ally告訴她，她沒辦法繼續這樣一起旅行下去，要先離開了。
（並沒有吵架，只是談而已）
但後來Ally發現一個人旅行是原來是這麼好的一件事。
那年，Ally 19歲。
還有聊一些關於在印度旅行的事，
我漸漸的開始習慣這個國家了，但需要花很長的時間。
Ally也這麼認為。
而且我的態度不斷的在改變，到現在已經不想再對印度人太好了。
有禮貌的我當然回之以禮，其他的，走著瞧吧。
偶爾Ally會用一兩句西文跟我說話，但我沒辦法回答….（慘）
而且我發現，我的英文程度大概跟一個22歲的德國女生差不多。
總之是聊天。
在離開博物館之後，去對面的大公園，裡面有好幾個遺跡。
門票要價100 Rs，趁機把身上的500 Rs給找開了。
在Sarnath到處都是賣小佛像的小孩，攤販。
在這幾個遺跡之中有一個34m高的Dhanekh Stupa，
就在我抬頭觀望的時候，一個年輕人在我面前不到半公尺處不斷的兜售。
不理他，他就越來越不禮貌。
我突然對他大吼 “Hay！！！！！”
旁邊的Ally也被我嚇了一跳，這個年輕人僵在原地幾秒鐘…..
就退走了。
其實這幾天下來我感覺比之前好多了。
每天都被騷擾被騙被欺負，然後繼續對印度人堆笑臉？
在適度的反擊之後，至少不會生悶氣，感覺就好很多。
離開的時候五點多了，我們找了另一個地方吃點東西。
我說我想去Chinese Temple看看。
因為之前餐廳的人說，這個Chinese Temple的人是從台灣來的。
這個Temple建於中華民國28年，也就是civil war之前。
（不要說什麼國共抗戰啦，內戰就是內戰）
裡面很多小擺飾明顯是從台灣來的，牆上的小標語也是繁體中文寫的。
是台灣用語，可見目前的住持應該是台灣人。
但我們只在門口看見一個和尚，他坐在花（菜）園裡面不發一語。
在離開的時候又瞧了他一眼，背上有大大的法輪刺青，
我覺得說他皈依嘛….應該是跑路來印度吧！！
跟Ally說我覺得他像Gangster，Ally很吃驚的樣子。
回程Ally堅持要坐公車（從她不斷的回應別人的態度得知）
但等了一陣子公車都沒出現，有一個share-rickshaw的人來拉生意。
“How much？”
“Fifty Rupees”
“What？！？！”
“Fifty Rupees”
“What？Can you repeat again？！！” 我的表情很誇張。
“………” 越說越小聲，跑了。
又一個auto-rickshaw的司機跑來
“Varanasi？”
“No, we take bus.” Ally說
“There is no bus.” 司機說
“What？！”
“no bus.”
“Can you repeat it again?”
“……….” 很小聲
“You repeat it again, THERE IS NO BUS, Loudly！
Let other people know！” 手指著旁邊所有人，攤販路人..等等。
“……….” 往後退….有點害怕的樣子。
“Repeat it！！”
“…………” 跑了！
真是欺善怕惡！
等到天黑公車都沒出現，應該一個小時有了。
之前我們看到 Mulgandha Kuti Vihar 裡面金碧輝煌的樣子，
又想進去看，結果在門口的走道上遠遠聽到公車的喇叭聲，
往回衝，結果沒趕上，但這班公車的顏色和方向似乎都不對。
就在我快要絕望之際，有一個拿著筆記本的小男生。
拉了Ally一下，指了後面，哇～～～公車！！！
我跑去問，真的是往Varanasi的，就是我們剛剛錯過那一班，
回頭了。
和Ally跳上車，我們都覺得，We love the small boy.
至少這是今天讓我們很開心的一件事。
車子的喇叭聲大大幾乎令人無法忍受，急救箱上的紅十字，
應該是立著畫的，紅色顏料一滴一滴的從紅十字上流下來，
看起來還頗血腥。
總之是晃到Varanasi公車站。
20盧比找了一台cycle-rickshaw回main ghat。
半路Ally下去買水果，她明天早上八點的火車回Rishikesh。
司機一句英文不會說，我再跟他確認一次main ghat的名稱，
他又說 “Pachas” (50盧比)
“oh?! ok, now you get nothing！”
爭辯，不必。換車最實在。
Ally正好回來，問我發生什麼事。
司機衝上來手比著 20, 20….
ok，上車。
下車的時候我叫Ally先下來，我再付錢。
把20盧比放在司機手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路上又有印度人來騷擾，
“I think he fall in love with you！” Ally說。
“I think so….”
印度人死不放棄，Ally說
“We are married，five years！”
印度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消失在人群裡了。
我和Ally住的地方方向不同。
在某個巷口，握手說過再見。（啥e-mail都沒留）
之後一個印度人跑來問我，為什麼和那個女人握手完就說再見了？
為什麼不發展一點什麼關係？
人家明天就要去Rishikesh，我還要呆個兩三天，
有什麼關係好發展的？而且……干你什麼事？你幫我把妹好了！
我找到背包客棧上有人推薦的Zee Restaurant。
點了Ginger Chicken，Ice Black Tea，Plain Rice。
等了半個小時才上來！！還好我沒對他們發火。
不然我想在印度自己真的是失去控制了。
還好東西還不難吃。
回去想找網咖上網，常去那家連線有問題。
有液晶螢幕那一家超跩，最後在民宿旁邊找了一家。
速度尚可。
回去民宿之後，跑到頂樓去打日記，一開始還好，
後來蚊子越來越多，去樓下洗澡。
沒打完，睡了。
半夜兩點多電扇又停，這回去陽台睡也不好睡，
總是覺得有螞蟻在身體下面爬，惱人。
望著深夜的恆河，遠方應該是24小時運做的火葬場傳來誦經的聲音。
不知道該怎麼睡，有點茫然。
電腦和GPS的電全充飽了，可以關燈。
（這個房間的插座，就連在日光燈泡的底座上，要充電，就要開燈。）
關了燈，打開房間通往陽台的門，室溫稍降。
（不關燈不敢打開那個門，因為會有很多蟲子飛進來！）
才又睡著。
p.s.我覺得久美子的家，宿舍，夏天是不能住人的，
路過的時候裡面的室溫超高，難怪會有人躺在頂樓的陽台睡…..
要是我也會上去睡。
不過至少可以說 “在恆河畔的星光下入眠“，多浪漫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