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 Gran Viaje

1/27 What is 靠谱？！

我在北京的地鐵上，問了小顧很多次。

『试以白话文解释”靠谱”一词。』

她一直沒有正面的回答我。
從西藏一路到上海北京，這個詞彙不斷的在朋友的口中出現。

我自以為是的以為，靠譜，字面上來說。
應該是”靠“進”譜“的意思。
如果以常理推論，這表示這個人有邏輯可循，可靠吧。
畢竟”譜“是讓人遵循的一種東西。

但靠譜應該不是離譜的反意詞，在朋友的口中，
只有靠譜，和不靠譜兩種說法，並沒有聽過離譜這個詞。

所以我猜測，不靠譜，就是不可靠。
沒啥邏輯可循的意思。

終於，我無聊到去google靠譜！
我似乎得到了官方解釋！

文內提到的南京西路（不是台北那一個）MUJI，無印良品，前晚我才去。
一個木制鏡子要花要價300RMB，我說『去搶比較快！』
那種東西，賣300NTD還差不多！
一張跟IKEA差不多的單人床，要賣2千多RMB。
買得下去的，除了對了MUJI盲目崇拜的盤子，…..想不出其他。

裡面的人還是絡繹不絕，裝潢跟台中幾年前的”龍心“百貨差不多。
對我而言，那是進步的上海，落後的角落，熱騰騰的當代靠譜文化?!
在一切都在飛速躍進的十里新洋場上海，
我想，新一代中國青年的價值觀，正在改變。

下面我用open office把這篇文章轉成繁體版。

“靠譜青年“靠的什麽“譜“？

　“靠譜青年”札記

　　顯然，我們首先應該要做個名詞解釋，“靠譜青年”是個生造詞匯，肯定不見于任何一本現代漢語詞典。

　　GOOGLE一下，給出來的結果，多的是許巍和鄭均的兩篇訪談，前者用“靠譜”解釋説他如何以專業 精神認真做個歌手，後者則號稱自己是“一個歌手中的自由職業者”。這是兩個具象的例子，正好來注解“靠譜”：許巍和鄭均原本都是嬉皮、憤青、北漂、摇滚青 年、鄙視小資、拒絶白領、文青，跟他們説話可能還要瞥你一下看看順不順眼再搭理。早幾年他們很相像，用頽廢表達憤怒，用傷感表達愛情，在痛苦中謳歌歡樂， 在歡樂中懷念痛苦。而如今，前者變成無比配合傳媒的優質男聲，後者則繼續自由散漫，出了本小説叫《菜刀温柔》，仍然擅長出售痛苦和頽廢。于是，我們説，許 巍是個“靠譜青年”，鄭均則仍然是個“不靠譜青年”。

　　不過，對“靠譜青年”比較靠譜的解釋方法，不是舉兩個人當例子就能了事的。通常，那種端起架子掉書 袋堆概念下定義的方法，更不靠譜。或許娓娓道來的描述會比較得人心，一如蘇珊·桑塔格（SusanSontag）發明的好辦法———她那篇用描繪而非定義 的方法寫就的《坎普札記》，非但是20世紀最有影響力的文化批評文章之一，更是我們所謂“靠譜青年”的重要概念淵藪———没錯，坎普，肯定是“靠譜青年” 們嘴邊最常挂着的一個詞。

　　“靠譜青年”靠的“譜”，當然就是坎普，又有點刻奇，接下來又對波普有天生敏感。

　　因為生于數字時代，簡單到“0”和“1”就可完成大千世界，這意味着“靠譜青年”們的“譜”與前邊 所有世代的青年文化都有全然不同的感受力。也或者，“靠譜青年”靠的“譜”，無非一個新名詞，一堆老概念，取來若乾既有特征確立自己的身份。這些特征裏， 包括嬉皮、朋客、波西米亞、布爾喬亞、駭客、博客、極客以及近來因為DiorHomme的設計師HediSlimane力推KateMoss的問題男友 PeteDoherty而成為時尚界熱門話題的所謂“死客”。甚至，也脱不了和白領、小資、文青這一類“靠譜青年”們如今避之不及的稱號。

　　只是，如今的“靠譜青年們”，于自己更平和、于彆人更温柔、于社會更相安無事。如此説來，只要是上 得了報紙版面者，都算靠譜。如此説來，“靠譜青年”的面目便越來越清晰。如此説來，許巍非常靠譜，而鄭均實際上也靠譜，至少，在卡拉OK唱了一會兒 TWINS、周杰倫，突然想起來吼兩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的青年們，都是標准的“靠譜青年”。

　　靠的什麽“譜”？

　　顯而易見，坎普是很重要的當代感受。

　　如果没有了這個詞，作為一個“靠譜青年”，你根本没辦法説清楚，當你看到一個矯柔造作的、媚俗的、 假仙的（Camp的台灣譯法之一種）、裝大尾巴狼的東西、事情、場景或者人以及面對你自己，該怎麽給出恰如其分的形容。但是坎普又絶對不是以上若乾定語的 集合體，那些定語都只説出了坎普的某些特性而非全部。坎普乃是一種非常精妙的感覺，或者説感覺力，桑塔格的説法是：世界上許多事物還没有被命名，盡管已命 名，也不曾被描述。而坎普則正是對某些非自然的人為造作的偏愛。“靠譜青年”把坎普時常挂在嘴邊，而所靠之譜，最重要的，正是那些坎普的當代感覺。

　　“靠譜青年”們熱衷于坎普式的狀態，裏邊有一整套審美標准、態度、行為方式、經驗、符號系統和身份認同，可是却很難用文字來論述成為知識。這是他們略微有點耍賴的智慧，更是賴以認知自我的方法，以若乾可以意會不可言傳的編碼和解碼方式，形成各自的圈子。

　　簡單説，我們經歷一件事情，獲得一種感受，而從约定俗成的字典裏找到的定語或者名詞不怎麽很合適， 這些不合適的詞包括：誇張的、華麗的、戲劇化的、人為的、非自然的、充滿激情的、過度鋪張的，這些都有點是又、甚至匪夷所思的，但却不知是在哪裏總有點走様、略有閃失、未 竟全功麼都還不是，如若彼此脱口而出説“坎普的”，那麽顯然，咱們都是“靠譜青年”———以上的詞語羅列由創辦香港最有“坎普”味道的 《號外》雜志的陳冠中先生，在一篇《坎普·垃圾·刻奇》的文章中完成。據説，此文贈與那些“受了過多人文教育的人”。所以説，“坎普”實在是如今我們身邊 的“靠譜青年”們所面臨最大的現實。如若還不明白， 那麼再舉一例，你所正在閲讀的這份報紙，也略得“坎普”真味。

　　接下來，自然就會引申到了“刻奇”。“媚俗”或許會是“刻奇”更容易被理解的一個説法，雖然這個意 譯遺失了Kitsch一詞的更多涵義。因為整個上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我們通過米蘭·昆德拉的若乾作品大開眼界，包括他對“媚俗”（這是韓少功在 1987年對Kitsch的翻譯）進行描述時所舉的經典的引證：“媚俗導致兩泪快速連續流出。第一滴泪説：看到兒童跑在草地上多好。第二泪説：看到兒童跑 在草地上，我與全人類一起被感動。是第二泪使媚俗變成媚俗。媚俗（或者説刻奇）就是對情感的情感，對濫情的感傷。”

　　幸或者不幸，“靠譜青年”通常都很刻奇。比如，中意雙手打槍的慢鏡頭配合白鴿飛起；傳説“曾經有一 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面前”；集體往MUJI南京西路新店“朝拜”；自以為只有自己和王菲心犀相通；人生理想是在海邊有一扇窗户春暖花開；對在破工廠舊樓房 有審美意義上而非居住意義上的癖好……再舉一不怎麽健康的料：抽烟只抽中南海，或者，越來越多人抽中南海了，如今的“靠譜青年”們開始抽牡丹……這便是 “靠譜青年”們的邏輯，所靠的正是坎普而又刻奇的話語方式與生活美學。接下來，我們用札記的體例，來描述“靠譜青年”們，這是種寫作的策略，當然，也會顯 得比較坎普。

靠譜札記№1：彼得·潘情結

　　Blog瘋狂接龍問卷裏，有人問，你害怕長大嗎？

　　如果時光倒流，二十七八嵗還熱愛麥兜，叼着彩虹棒棒糖的青年，會被當作心理疾病人士處理。然而，那 時没有失業，没有凶神惡煞的老板，没有對未來的恐懼，世界的變化也没那麽快。每個人都期待追隨大衆的時間表，按時長大，按時結婚生子，按時默默老去。不 然，就是欠成熟，没長大。

　　現在，不同了。無論工作還是家庭，都可以不再一生一世。變化是主流，而循規蹈矩地長大，反被視作不 那麽靠譜的一件事。今日的“靠譜青年”，或多或少都有彼得·潘情結。他們捧小新，看麥兜，津津有味地看娱樂八卦。對此最興奮的，是快速消費品零售商。他們 發現，以前賣給小孩的東西，現在有大把收入靠譜的城市青年追捧，而且，可以賣得出高價。

靠譜札記№2：按月出糧

　　“靠譜青年”們都是“有為”青年。未必真有多少正經的作為，至少有份按月出糧的工作可為。也不管跳 槽頻度有多快，至少大家都已經明白，Soho實際上是房産商炮制的概念，無非用來叫賣那些設計不合理的爛尾樓改裝的小套商住兩用房。所以，“家裏蹲”絶對 不是長久之計，没有倒鋼材的老爸，没有炒房子的男友，過日子要靠譜，按月出糧是唯一辦法，年底或者有個雙薪三薪，偶爾不靠譜一下還算不得大罪過。

　　不管格子間辦公室有多促狹，空調吹出來的風有多憋悶，至少每月查查銀行卡，准時增加的數目字是最大 的安全感。更關鍵的是，接下來要談的一切一切，坎普也好，刻奇也罷，一切趣味其實都是生活無虞以後才能拿得起放得開。老祖宗的古訓是倉廪足而知禮義，政治 經濟學的准則是經濟基礎决定上層建築，“靠譜青年”按月出糧，才靠得上譜。

　　
靠譜札記№3：影像迷戀

　　没有誰比“靠譜青年”更迷戀影像的了。從早期的數碼，到中期的LOMO，再到如今一幫錢多焼着的 “靠譜青年”擺弄起萊卡。在做工隨時會被老板駡，買房子則會背上長達一生沉重貸款的時代裏，拍照無疑是實現人生成就感的最簡單方式。當然，與專業人士比起 來，“靠譜青年”聰明地懂得揚長避短———仍然需要命名，如果是在公路上，那麽我們是在拍一組公路大片；如果只是手機攝像頭對着自己左拍右拍，也有一個好 名字，叫作“小像素美學”。

　　
靠譜札記№4：深夜的蔡康永

　　蔡康永與《康熙來了》，一個從未在内地播放過，甚至也從未出過DVD的節目，能進入主流媒體的報道 視綫，“靠譜青年”們功不可没。他們有的就是媒體人士，有的則擁有點撃量幾十萬的著名Blog，摇唇鼓舌，最後蔡康永就這麽莫名其妙地在内地大紅了。網上 可以下載一切電視節目，《康熙》來了又走，《兩代電力公司》也停播，現在正當紅的是《全民大悶鍋》。

　　
靠譜札記№5：國營飯店

　　油膩膩的國營飯店如果還保留着摇頭電風扇，必然會讓“靠譜青年”欣喜地尖叫一番。當然那様的飯店服 務員永遠是中年阿姨，心情好時嘘寒問暖，待你如自家兒子。心情不好，一本烏漆抹黑的菜單照你鼻子飛過來也是有可能的，像極了更年期時的阿媽。又或者，現下 也流行那些小得只放得下三張圓台面的家庭式上海小餐館。巴巴地提前三天預訂座位去吃一頓，仿佛也成為“靠譜青年”的上佳選擇了。

　　
靠譜札記№6：二手古着衣

　　“靠譜青年”們通常對舊舊破破的風格有天生的喜好，不管是鴉片床當擺設的餐廳或者破浴缸裏養魚的小 店，至于衣服方面，二手古着，或者直接説Vintage，是最靠譜的選擇。哪怕穿正經西裝，也要配殘破的501和泛黄的Converse。千萬注意！所謂 殘破，可不是自己拿把剪刀DIY得了的，所有殘破效果，全部是設計師按照人體工學和史上典故精心打磨以後的效果。當然，也有説法是買來牛仔褲永遠不能洗， 甚至有專門的清潔劑噴噴去汗味兒，但是畢竟那只是一小搓愛“死磕”的狂熱分子所為，“靠譜青年”們的底綫不會超過潮流雜志所預告的單品。

　　
靠譜札記№7：創意産業

　　忽如一夜，全國人民都開始討論創意産業。“創意”實在算不上個有創意的新詞匯，只不過如今喊出“好生活好設計”的口號，一切才變得如此迷人。始作俑者當然是若乾媒體。

　　宜家差點點淪入審美疲勞，結果却因為“北歐設計”一説而又成為“靠譜青年”們的趕集之所。而若乾經過媒體一輪熱炒之後有點冷落的當代兿術家們聚集的破工廠，也因為創意産業又逢一春。反正，當代兿術跟設計之間的區彆，“靠譜青年”們還没來得及分辨。

　　
靠譜札記№8：無印良品

　　MUJI來了！“靠譜青年”們口耳相傳，争先朝聖！所謂無印良品，無非“鮭魚的全身都是鮭魚”，可 是游到上海來的這一部分“鮭魚”，價錢實在稱不上平，實在有違MUJI本意。當然，“靠譜青年”們并不在意，私底覺得那些塑料箱子、紙頭盒子、木頭鉛筆實 在值不回價，但至少還有十塊錢的再生紙本子和塑料名片盒可以買買，放在身邊，偶爾亮亮。MUJI的標簽通常都不揭掉，良品還是有“印”的更靠譜。

　　
靠譜札記№9：迪斯尼手機

　　本年度最令“靠譜青年”瘋狂的一件事，莫過于原本單純彌漫着騰騰血拼殺氣的香港，突然也能成為彼得 ·潘的樂園。香港迪斯尼雖然被“成年人”笑話成“全世界最小的迪斯尼”，但是正如陳慧琳所唱，迪斯尼再小，你始終也可以幸福地沉迷在美夢中希冀。現在這個 美夢終于可以隨身携帶了。迪斯尼三款手機一出，MSN上的“靠譜女青年”們比賽似地把NICK改成“最好的新年禮物，就是迪斯尼手機”。

　　
靠譜札記№10：地産大亨

　　我們小時候玩慣的强手棋，其實統統是盗版。香港人叫它大富翁，美國人叫它MONOPOLY，這個70年前經濟大蕭條時代由一名賓州失業工程師發明的游戲，如今在80個國家發行26種語言版本，全世界售出超過2億套。而今年春季即將上市的中國版，我們唤它為地産大亨。

　　而對于熱愛生活的“靠譜青年”而言，翻出小時候潑翻了牛肉面湯的贜兮兮盗版强手棋盤，顯然早已不合時宜。當下最值得嘗鮮的，是上次從香港帶回的港版MONOPOLY。花港幣3000元，便能買下銅鑼灣，然後造兩間旅館，讓所有進來的人統統都破産。

　　
靠譜札記№11：IPOD

　　PSP雖然也可以聽音樂，但美中不足是你不可以一邊打游戲一邊聽音樂。而好在“靠譜青年”早已有了 I-POD，或許還是今年最勁的NANO。可以聽所有的歌，但是萬勿忘記陳綺貞與黄耀明。前者雖然嗓音平平，勝在歌詞引人入勝，又不玩林夕式的薔薇與灰燼，輪回或掌紋，只有“靠譜青年”才有共鳴。至于黄耀明，他身集多種流行文化標志，想不靠譜都不行，難怪“靠譜青年”教科書《Milk》一直熱炒他。

January 27th, 2008 Posted by chiels | China | 11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