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 Gran Viaje

10/6 ~ 10/13 Aweil survive! Part I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如此令人措手不及，但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在這一個星期發生的，若要找出適當的形容，我會說：
好像坐在一台加速過猛的車上，身體被壓在座位上無法動彈，
快到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想踩煞車，很抱歉，這台車沒有這個配備。

從星期五開始，一直到昨天，非常難熬。
事情一件又一件發生，第一台手術…，第二台我們幾乎要失去那個產婦了！
這兩台手術，嚇的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認為手術行動應該繼續下去。
但隔天（星期六）又來了第三台。
星期天，以為是可以休息的一天。錯。更令人frustrated的事情繼續發生。
沒有心情去吃從咩咩叫變成盤中飧的可憐小生物。
煙一根抽過又一根，啤酒一瓶又一瓶。

Chiels, I don’t know you smoke!
I smoke! But not every day!
But I saw you smoke yesterday….
Yes, but still not every day.
這個對話，對不同的人至少重複兩遍以上。

Can you give me a hug?
在第二台手術結束之後，對在手術房外等著我們的Rx說。
這時這個產婦的媽媽，跟著血庫的人去捐血給她自己的女兒。
這個產婦是RH陰性，聽說RH陰性在巴基斯坦到處都是，在這兒也頗常見。
在經過術前1500ml的輸液，加上術中再灌了大約1700ml的靜脈注射之後。
這個年輕媽媽活著離開手術房，但我和梅德林幾乎都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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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0月6號，那個應該算是豔陽高照的下午。
上午梅德林要訓練她Maternity Ward(母嬰病房)的人，
上午我留在base寫前幾天的日記，下午帶著十箱OT(手術室)要用的器材去醫院，
才到OT門口，Santino走出來說，裡面有一台剖腹產正在進行 (by MoH)。
………十箱器材，原封不動的回到藥局，隔天再搬。
當天收到香港MSF來的E-mail，希望我拍幾張Morpheus的照片。

10月7日。
器材不只十箱，其實更多。
我和梅德林花了一整個早上，一直到將近下午一點。
才把櫥櫃清理好，把東西擺到一種，彷彿看起來還算整齊的地步。
東西很神奇的一樣一樣都跑到櫥櫃裡。
雖然她的櫥櫃玻璃缺了一角，我的不能上鎖（但我有金屬箱）。
看見東西到位，還蠻開心的。
小小的櫥櫃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藥，器材。
但我並沒有向藥局要熟悉的Morphine和Fentanyl（都是鴉片類止痛藥）。
因為在出發前，就接從巴黎和布魯塞爾兩個不同中心，不同麻醉醫師的相同建議：
在出任務的時候避免使用鴉片類止痛藥，因為這些藥會抑制呼吸。
保持病人的自發性呼吸是最保險的。

下午Aweil颳起了一陣怪風，塵土飛揚。
我們在車裡往醫院前進，窗外幾乎黃塵一片，藉機拍了幾張照片。
其中一張是個騎機車的人，他的表情真是太生動。

下午花了一點時間完成香港方面交待的任務。
回到OT去組合了幾樣器材，像是suction machine我們就order了兩台。
一台電動的，一台是腳踩的twin pump。
這兒電力不是很穩定，所有的電力（包括電燈）都來自同一個插座。
一個插座要負擔兩個提供室內照明的燈，麻醉用的Oxygen concentrator，Monitor
外加Suction Machine，感覺還頗危險的。
那個電動的suction machine感覺吸力不是很強，腳踩的看起來倒是非常強壯。
梅德林比較喜歡電動的，所以就把twin pump給收回箱子裡。

關於器材，我和梅德林覺得差不多了。但……我們實在太天真了！！！

當晚Stratos告訴我有一個4個星期大（其實才14天）的小孩，
是MoH做剖腹產出生的，但一出生之後就因為某些原因（我沒搞清楚），
MoH就把這個小孩的一隻手臂給截肢了。
但傷口癒合的並不好，留了一截肱骨在外頭，Stratos說看起來有點感染。
他想做一點小手術，把肱骨剪短，傷口重新縫合。
但小孩實在太小，他想進手術室來做，需要我來上麻藥。
我答應他了。

MoH所做的手術，和術後的傷口，最貼切的形容就是慘不忍睹。
無菌技術沒做好，和手術技巧極差的結果就是傷口感染、預後很糟。
聽說有不少病人術後就死了，不過只是聽說。

關於麻醉，不管是4星期，還是之後知道的只有14天大的小孩。
在這種地方要上麻藥都是一種恐怖的挑戰。
所謂”麻醉無大小”，外科醫生常常跟我們說 : “我要做的只是一個小手術而已..”
但這就是最典型的小手術，但麻醉準備工作卻是非常繁複。
麻醉從來就不能治癒任何疾病，是達成手術目的的一種必要手段。
所以必須盡其所能的確保病患的安全。
替一個14天大的小孩上麻藥，
幸運的話或許就是Ketamine和Atropine打打，保持呼吸就好。
但為了以防萬一，必須把必要插管和急救的器材都準備好。
手術預計要在星期四或五進行，我有很多很多的準備工作要做。
一直到這一天為止，我都還沒有印出麻醉同意書，麻醉紀錄，和術前術後記錄。

10月8日
今天巴黎的人會到 (The Desk)。

Sorry, 實在太累了，雖然現在晚上十點不到。
我想先停在這兒…回去Tukul休息。請容我拖稿 . . . . . 。

October 14th, 2008 Posted by majo | MSF, Sudan | 10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