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 10/13 Aweil survive! Part II
今天是滿月。月亮看起來特別大。
經過上星期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晚上呆在compound的人都特別少。
Rx關在Admin辦公室裡,音樂放的特大聲。
我在Medical office寫日記。
自從梅德林發現old compound的洗澡水沒有一桶的限制,
是從一個1000公升的大水缸拉管路出來放到浴室的上端之後,
她就愛上old compound了。
才來沒多久,之前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平靜時期我不清楚。
但感覺整個base從白天到晚上,都比以前安靜很多。
謝謝傍晚來的的電話。最近電信訊號似乎好一點了,
但我已經很久沒有去注意手機,今天是恰巧把它帶在身上……。
另外,更正啟事:Tankred是MSF German的President, 不是VP.
貨真價實的德國頭頭。
10月8日
巴黎的人一直到傍晚才到。大約六點多吧。
因為擔心飛機取消或延誤,他們沒有從Wau搭飛機過來,
我們從Aweil送了一台車過去把他們接回來,路程2.5小時。
今天把Oxygen concentrator(氧氣機)搬進手術室。
恰巧Maternity Ward也要搬他們的氧氣機,同一台車上了兩台機器。
但先上的是OT的機器,先到的地方卻也是OT。
結果就變成我把後上的那台氧氣機(母嬰病房用的)搬進OT。
插上電源測試,這台氧氣機大約運作15~20秒就會停下來,
然後Service required的警示燈就會亮起來,整台機器嗶嗶叫。
………..我的運氣有這麼差嗎?只是因為換了台機器就換到一台壞的?
或許是filter需要換,再去跟藥局order新的filter來換換看就知道了。
下午換了filter之後,結果不變。只有把這台機器送給Log維修一途。
但我知道小兒病房有兩台機器,應該可以去借一台。
當天下午去看那一個被截肢的小孩,嘗試跟他的家人解釋相關風險。
Stratos跟他媽媽說麻醉醫生下午會來看她。
但我去的時候小孩兒不在病房裡,在院子裡。
由一個小兒病房的人陪同,由他翻譯。
抱著他的人不是他的母親,是一個年近六十歲的婦人。奶奶。
在溝通的同時,他奶奶掏出乳房來給這個小孩吸吮…………。
小孩兒的奶奶說,他的媽媽回去了,爸爸或許晚一些會來。
既然如此,我請她明天把小朋友的爸媽找來,我再來解釋。
Desk的來訪當然少不了”民生必需品”,上回讓我在巴黎機場狂奔的那玩意兒。
來的人有Head of the Mission, Stephane (常駐Juba),
Head of the Desk (我亂講的), Gabriel
Supervisor. Log, Fred;還有Anne,Desk裡面的醫生,Medical代表。
除了Gabriel以外,其他三人在巴黎或Juba都見過。
當晚談到那個要上麻藥的嬰兒,Morpheus和Anne都持保留態度。
覺得需要在和Stratos討論一下…….。
對了,這星期一吧,來了一個新成員,也是Ann。
年約50~60歲的Los Angeles某醫院小兒加護病房護士。
經過幾天的相處,我想她的職位應該是等同護理長到督導等級的。
就很有那個督導的味道,榮總的同事們,你們一定懂的!!
從事MSF的任務十年,出過11個任務,這一次任務為期六個月。
Desk的到來我並沒有太多特別的感受,只知道會有開不完的會。
當晚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或許是因為之後發生了太刺激的事件,
導致於我對於前幾晚的細節都沒有印象。
不過Cheese很好吃(回巴黎要買!),酒還蠻好喝的。
美中不足的是,Cheese不是配著紅酒吃。
但必須坦承,整個Desk從來到離開。
感覺都比之前發加密文章的那件事情,好非常多。
而後來我知道,的確被射了一箭。
10月9日
早上我在OT的時候,梅德林急急忙忙的跑來,
跟我說她有一個病人需要在產房(帳棚)上麻藥。
我抓了Ketamine, Diazepam, Atropine就跟她跑去了。
是一個胎盤剝離不完全的病人,總之胎盤抓出來就好了。
但在帳棚裡面上麻藥,氧氣用的是旁邊運轉中的氧氣機。
氧氣機的流量並不向一般醫院用的高壓氧氣那般強大,上起麻藥來很不踏實。
這裡沒有牛奶(Propofol),也沒有Dromicum (midazolam)這兩種熟悉的藥。
我想我必須趕快跟Ketamine變成好朋友才行。
回到OT, Ann跑來找我,說有一個瘧疾的小孩需要輸血需要大一點的管路。
問我可不可以try jugular vein (頸靜脈)。
在黑小朋友脖子上打針,我還是很沒有信心,
但是抗拒這個請求跟否認自己是麻醉醫生沒有兩樣,上吧!
到了小兒病房,請求過媽媽的同意之後剪斷小朋友脖子上的項鍊。
盡可能的消毒,Ann捲了一些布墊在小朋友的肩膀底下。
拿起20號的靜脈注射針頭後面套上5ml的空針。
就在我左手壓住小朋友的臉,使他的右頸盡可能的展現在視野下時,
看見這幾年年來熟悉的畫面,靜脈的搏動向我招手。
果然扎下去就有了!!Done!我說。
完成這個注射的時間,
應該比我在小朋友的手上東拍西拍,扎來扎去找不到的時間短太多。
要在接上點滴的時候,我跟Ann說,能接上點滴的時間很短。
小孩很喘,呼吸很快,要在他吐氣的瞬間把管路接上。
而我的破英文又卡在腦袋裡倒不出來,忘記expiratory phase這個詞彙。
但她很快就瞭解我的意思,果然薑是老的辣!
這個過程對她來說一定很不陌生。
看見血,回抽感覺確定,送管路,抽出硬針,左手拇指蓋上接口。
時間短到自己也傻了一下,已經將近兩年沒有做過這個動作,
但這些程序好像沒有經過大腦,直接就從脊髓反射出來一般。
怎麼說比較好呢?
我假設在壓力大的情況下若還需要經過大腦慢慢思考流程,
失誤的機率應該比把公式輸入脊髓裡面,經過反射直接動作要來的高一些。
這個結論,在星期五的兩台手術上再度印證。
所以在那晚之後,儘管巴黎和比利時都強烈不建議使用鴉片類止痛藥。
我決定把Morphine和Fentanyl這兩種藥都擺在手邊。
萬一在面臨緊急情況的時候,我會選擇用最熟悉的方式來上麻藥。
才不會面臨預期以外的狀況,陷入惡性循環中。
後來Desk來到OT,William要我跟Desk解釋未來OT的改建計畫。
整個Desk和Stephane都傾向擴充一個OT2,
不要跟MoH共用一個OT,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好比萬一他們有手術,而我們有剖腹產的時候該如何?
而聽說MoH那兒會來一個新的外科醫生,屆時他們使用OT的機率更高。
共用OT也無法避免他們隨手就抓MSF的器材或耗材來用,
對於器材清點收納和耗材庫存管理都是一個問題。
他們是對的!
回到compound午飯之後開會。
討論範圍擴及整個計畫,和如何反應周邊村落的健康問題。
母嬰病房反應人手太少。
Tankred說我們之前留在Warawa (另一個鄉村)的顯微鏡,
無人維修,看起來不過就是一個有形狀的鐵塊一般。
MSF的方針是不帶走任何東西,把這些醫療器材留給當地。
但每每經過一兩年後回來看,醫療品質總是毫無意外的垂直下降。
整個下午都在開會。
傍晚我, Anne, Morpheus, Stratos一起討論關於baby手術的問題。
結論是,這不是一個life saving的手術,
Stratos在討論後也同意這個手術不(由我們)做比較好。
並且說,他覺得自己只是考慮到想做手術來幫助這個小孩,
但並沒有考慮到更全面的問題……等等。
讓我對他更加的敬佩,Stratos似乎沒有醫生常見的super ego.
這個晚上是怎麼過的我忘了。一點兒也不重要了。
又到晚上十點,把ptt的惡習帶來非洲,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不僅拖槁,發文不附圖,此風不可長。。。。。
請不要敲碗。




Fentanyl……
好懷念的字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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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majo | Oct 20, Monday, 2008
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真的是很神奇的人,祝你一切平安順利。
我相信你會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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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Resd | Nov 1, Saturday, 2008
Dr.Liu,
u have 拖槁 for a long time. I am a bit worried about you as our welfare officer told me that 10 chineses were killed in Mid-Sudan couple days ago, everything’s alright?
I finally finish all horrible MSF packing lists(over 70 boxes), evalution from my Medical Coordinator and Head Nurse; and fly back to Tehran tomorrow.
I do enjoy working in the field except gaining weight again in Iran. Looking forward another mission after my trip to Guizhou, Vietnam, Laos and Yunnan or South India perhaps in Mid-March. But the fact is not much surgical missions for OT nurse in MSF right now.
Do enjoy your African life.
Ishalla.
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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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Ling | Nov 2, Sunday, 2008
Hi Chiels:
seems you have a lot impact in your mission. It’s quite normal, and believe they will all become unforgettable memory in your life. I would like to listen to your story when you are back to Taiwan
Should I send anything from here? Let me know if you need any kind of Taiwanese food. I will try my best
All the best
Raym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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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Raymond | Nov 4, Tuesday, 2008
To Chiels friends:
I talk to Chiels last weekend, he is doing fine and enjoy his life there. 我上週末跟他通過電話, 他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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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Chiels' sis | Nov 5, Wednesday, 2008
平安就好!
Ling的推文把我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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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o | Nov 6, Thursday, 2008
挖哈哈哈~~看不到!!這是給admin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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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Sanmi | Nov 13, Thursday, 2008
挖哈哈哈~~看不到!!這是給admin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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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Kelly | Nov 13, Thursday, 2008
加油啊,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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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Anonymous | Nov 14, Friday, 2008
挖哈哈哈~~看不到!!這是給admin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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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贝贝 | Nov 14, Friday, 2008
挖哈哈哈~~看不到!!這是給admin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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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飯粒媽 | Nov 20, Thursday, 2008
嘿!
好久不見!
我也從烏干達回來了。看來你在蘇丹的生活比我過的還要刺激啊!
或許我不是醫生,所以在烏干達時沒有體驗到你文章內的緊張步調,但是我卻看到烏干達小朋友可愛的一面。
有件事情我覺得很有趣,還記得我們在學西班牙文的時候,你、我,還有另一個也是一中畢業,跟你同一屆的學長。我當時記得他考上了外交官,而你、我也跑到世界各地去晃了一圈。想到這樣的組合,不禁覺得命運還真是有趣。
anyway,在那多加油!自己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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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Leo | Dec 5, Friday, 2008
哈囉 最近好嗎?好久沒看你po新文章了~~
我確定明年1月底去火雞國 有空再來找我玩呀!!
祝 一切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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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Minyo | Dec 8, Monday,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