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 Gran Viaje

Turkey (Istanbul) → Iran → Afghanistan → Pakistan → India → Nepal → Tibet → 上海 , Apr. 19 2007 – Jan.25 2008. Now work for MSF (Médecins Sans Frontières)

10/31 confidence?

“How is your day?”
10月31日下午,當我和Raewyn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們一起 ”hmm….err……….a……..”
果然是harmonious team.

10月31日 星期五

和Raewyn到了醫院。
在OT呆了一會兒,Raewyn跑來叫我,說Ann正在IPD急救一個baby.
到了IPD我接手Ambu bagging,那是前幾天的一個早產兒。
也是昨天史醫師問我願不願意替他上麻藥的那一個。
30 weeks左右,大約1.2~1.4kg吧。
Raewyn看到這個baby時,喃喃的說
Do they want to anaesthetize this baby? No way….”
Raewyn又望了我好幾次 “I have nothing to say.” 我告訴她。
急救過程(因為某些緣故)就不敘述了。
Assist那個baby的呼吸大約20分鐘吧。
最終他的呼吸回來了,我和Raewyn則默默的離開IPD.

我們都有一個共識,不要再插手IPD小朋友的急救比較好。

之後Raewyn去幫Santino的忙,我修改之前提出的OT2 proposal.
OT2的proposal送到Juba之後(還沒到巴黎),Juba方面就回覆了許多意見。
現在則是根據昨天和William討論的結果修改設計圖。
設計圖嘛!總是越美觀越能騙人。
用一些看來比較美,著了色的圓形和方形來替代之前單調的圖案。
把每一樣東西都標上註解。
David上次應該只是把我們做的設計圖標上正確尺寸就寄出去了。
於是乎Juba方面提出一些問題,比如說:
儲藏室是拿來儲藏什麼的(清潔用具)?三角形代表了什麼(椅子)。
畫完圖之後我們又在下方加了一些註解。

等David和William看過之後應該就可以再送到Juba.
若Juba方面沒有問題,就送到Paris.

外頭的消毒鍋開始操作。
因為之前Santino他們操作消毒鍋的流程並沒有遵照protocol。
在第三次洩壓之後,依循protocol,爐內壓力應該維持在1.05 bar.
但之前的OT nurse在1.5 bar的地方貼上紅標籤。
所以Santino和Nyanut每次就讓壓力上升直到另一個洩壓閥打開。
但壓力永遠上不到1.5 bar的紅標籤。
約1.4 bar另一個洩壓閥就開始洩壓,持續30分鐘。
一來不知道消毒郭裡面的水是不是已經燒乾,
再來火力一直維持在最大,十分浪費瓦斯。

我和Raewyn決定這一次要依Protocol來操作。
第三次洩壓之後,把火調小,壓力還是不斷上升。
直到把火調到最小,壓力才稍微穩住,從1.3bar緩慢的下降。

前三次洩壓大約需時45分鐘,火力一直維持在最大。
若這後面半個小時的火力可以幾乎調到最小,應可省下30%以上的瓦斯。
我們決定之後都依照Protocol來操作。
最後這半小時還沒有結束,有個人匆忙的跑來
“Are you Dr. Chiels?”
“Yes.”
“IPD look for you.”

在IPD好多人為著一個小朋友 (5kg左右),包括Ann。點滴打不上。
我從脖子試到大腿,看到回血三次,但沒有一次可以把點滴的管路送進去。
三個解釋:
1. 我技術不夠好。
2. 小孩脫水嚴重 (severe dehydrated), 血管太扁。
3. 點滴管路的品質太差。

我不斷的嘗試,每次都失敗,越打越洩氣。
Ann要我嘗試Intra-osseous needle. (骨內針,打在小孩的脛骨裡)
試了,換了兩次方向,都有穿刺進骨髓的感覺。
前兩次回抽都有骨髓出來,但無法把水推進去。
最終還是放棄。
嘗試另一邊的股靜脈,不管我口中如何喃喃的祈禱,還是失敗。

Benson (Medical Assistant, IPD supervisor) 開始剃小朋友的頭。
在小朋友頭上隱約可以看見幾條血管……
Benson最後成功了!!謝天謝地。

我已經夠沮喪了,另一個Local staff說
“There is another one.”
“……………………………….”
坦白說,我不知道Ann還信不信任我的技術,但也不知道如何說不。

另一個小朋友躺在她媽媽的懷裡看來相當虛弱的喘著氣。
她被移到檯子上,我看了看她的脖子。
這個小女孩比之前那個大的多,約10公斤。
脖子上的解剖構造看來清楚許多。
我墊起小女孩的肩膀,讓頸部視野更清楚些。
“We try peripheral first.” Ann說
“I just checked.” 我說

周邊line還是打不上…。
Ann用聽診器聽了小朋友的胸口。
“pulseless! ” 她說,然後開始心肺復甦。
我拿Ambu bag罩住她的口鼻,給她氧氣。

Raewyn在我們還在嘗試替之前那個小朋友打上管路時,就到了IPD。
她靜靜的站在旁邊,摀著嘴,看來相當不好受。

Ann壓了一下子,我在Pulse oxymeter上看到數據。
應該是gain pulse,但Ann用聽診器聽,還是沒有脈搏,繼續壓。
過了一會兒,Ann停手,我也放手。
小朋友走了。

Raewyn看起來相當的難過,這時聽到小朋友母親的哭聲,
而應該是小朋友的奶奶吧,過來把小朋友用布包好,蓋上臉,抱走。
Ann離開去看之前那個小朋友。
我和Raewyn離開IPD.

我們再度覺得,應該好好的呆在OT裡。

必須承認,這麼多次在IPD放central line都失手(只成功兩次)。
我不再有信心(我想Ann對我也是)替小朋友放central line.
不管baby狀況如何,在最需要的時候,身為麻醉醫生沒辦法建立管路。
一次或許還有其他藉口,失手幾次之後,信心已經消耗殆盡了。

而基於某些其他理由(私下詢問),我和Raewyn都覺得。
Keep IPD away.

已經將近下午兩點半,我們回到compound.
David過來問我們 “How is your day?”
”hmm….err……….a……..”

急救兩個小孩,兩個都死了。
除了攤手和嘆氣,能說什麼?

下午我們什麼都不想做,但前幾天答應Mammu(司機),
要幫他把照片洗出來(我幫他拍的,一共三張)。
我請Santino帶我去可以沖洗照片的地方。
前兩家應該都只能沖洗底片,到了第三家,
裡面擺了三四台電腦,雷射印表機,還有看來頗先進的設備。
Santino替我詢問了價錢。

一張照片八磅(4 U.S.D)
0______0!!!

若是一張3~4磅,我付,畢竟這兒是非洲的nowhere.
八磅?我決定跟Mammu說,太貴了,沒辦法幫他洗。
回到醫院我和Raewyn呆在OT幾乎是處於發呆的狀態。
傍晚去探望昨天開刀的病人,即便躺著她還是覺得痛,
改了處方之後,回家休息。

史醫師從Wau回來。
帶來Wau有外科醫師願意一個星期來Aweil一次,替小朋友動手術的消息。
但需要我點頭願意上麻藥。
我說,只要MoH不抗議,Juba (and Paris)亮綠燈,我就做。

晚上回顧了一些去年和今年在任務之前拍的照片。
Tek看到尼泊爾的部分開始Home sick.
其中一張,在從Kathmandu到Lukla的飛機上,我拍了女飛行員的照片。
Tek說他認識那個飛行員,叫做Gina,他們之前一起工作過。
Tek要告訴她,他在南蘇丹看到她的照片!

December 30th, 2008 Posted by admin | MSF, Sudan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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