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 Gran Viaje

Turkey (Istanbul) → Iran → Afghanistan → Pakistan → India → Nepal → Tibet → 上海 , Apr. 19 2007 – Jan.25 2008. Now work for MSF (Médecins Sans Frontières)

11/09 I am sick.

11月9日 星期日

總結一些不知該放在哪一天的事。
Raewyn總是說 ”You know too much!” 關於麻醉。
她在Darfur的時候也要負責上麻藥,但手中只有Ketamine和Diazepam.
麻藥還是一路這樣上過來。
每回告訴她我正在考慮的狀況,她就會說 ”You know too much!”

還有關於Tight pants的身份。
其實她的名字叫Anolk(Dingka名),但她總是說自己叫Anna….
而Santino某日承認,Anolk喜歡他,但他並不喜歡Anolk。(?!?!)

其實剛剛腦袋裡有一堆想說,但因為病了,突然一片空白。請原諒我。

早上睡到九點,醒來並沒有覺得好一點。
Raewyn看到我就說 “You need a hot jasmine tea!”
我的動作應該比平常遲緩一倍以上。
經過一番掙扎到了醫院。即便在OT裡也是趴在table上。
Raewyn跟Santino說她應該帶我回去。
但回去前我想去Maternity ward看一下病人。

做子宮切除的病人肚子看起來已經不脹了,
但護士說今天早上從她的傷口冒出水來,他們換了三次藥。
或許是血紅素太低,免疫力下降導致感染。只是猜測。

在我們準備要離開的時候,我被一個身著軍服的人叫到外面去。Tight Pants也在。
外頭停了一台車,後面車斗上坐了三個女的。
仔細一看,還有一個女的的躺在這三個女人的腿上。
身著軍服的人說這個女的是他的太太,從昨晚開始就有問題。
他們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Maternity ward的人把他的太太抬到Delivery room裡。
我要他們把她擺上產台,走到帳棚外用radio聯絡Arnold.
再走進產房裡的時候,Mary掀起她的衣服讓我看。
她的陰戶腫的跟麵包一樣大。
這下需要梅德林了,而且搞不好需要剖腹產…-___-!!!

擺上產台打上點滴之後,我要Mary拿來Doppler。
但怎樣都聽不到胎心音,或許因為我不是產科醫生的關係。
梅德林和Arnold在不久後出現,梅德林試了一下也聽不到胎心音。

Go out, sit in cool place!” Raewyn告訴我。

在外頭坐了一會之後Raewyn出來說,
The baby is dead.
但因為產婦的子宮頸已經全開,梅德林嘗試直接把小孩拉出來。
但過了幾分鐘,梅德林改變主意了,她要開刀……….。
屋漏偏逢連夜雨,病了,又是星期天,還要開刀。

準備好,病人送進來之後。
Arnold說,這個軍人有13個老婆,而這一個太太的前兩胎一樣是胎死腹中。這是第三個了。
比較好的是,應該是昨晚才發生的,至少不像上一個是待產六天。
但這個產婦看來非常非常的乾。
點滴輸液也還不夠,我先在她的腿上打上彈繃。
然後決定做一個against MSF protocol的舉動。

在MSF的麻醉protocol上寫著,
In the field, there is no place to use intracecal opioid.
主要是因為Intracecal opioid可能引起呼吸抑制,
若是嗎啡至少需要呼吸器維持呼吸24hrs, 而fentanyl則要4hrs。

但intracecal opioid可以減少Local anesthetic的用量,
麻藥維持時間更長,血壓比較穩定。
兩面刃。

病人的心跳數是170。血壓只有100/51。

上完麻藥之後血壓並沒有掉的很低,老天保佑!
梅德林才劃刀就大聲驚呼!
她刀一劃下去就看見嬰兒的頭。Uterus rupture!(子宮破裂)
Arnold去忙了,梅德林看見一堆血塊,她說要找另外的醫生來幫忙。
Harriet不在,早上她去另一個城鎮了。所以Call了史醫師。

Blood!” 梅德林說。
小孩出來之後血壓並沒有掉的非常低,大約八十幾左右。
在她劃刀之前我就已經給了Sodium Bicarbonate和Hydrocortisone.
但心跳一樣快,下一次血壓數字出來的時候,七字頭。
唉。怎麼又和上次很像呢?

能做的就是建立volume,給一點Ephedrine拖時間。
掛上Plasma expender。
Arnold說她丈夫已經去做血型測試了,然後他拿起radio.
Blood bank, I need blood now!” 他說。

喔,這些人比我還兇!!!

沒多久他端來一袋血O+,但病人是B+。
雖然教科書上面寫著O+的寫可以給任何RH+的人。
但我個人沒有這樣做過,非常害怕。
梅德林說他也沒這樣做過,Raewyn也不置可否。
Arnold說他之前在Ivory Coast掌管過blood bank九個月,
都這樣給沒有出過問題。

我決定等plasma expender給完再看看。

史醫師到了,但肚子裡面的血也止住了。
梅德林要史醫師Standby一會兒。約莫過了十分鐘,確定不再出血。
她便向史醫師說過謝謝,不需要他刷手上table幫忙了。

病人的下眼瞼看來相當的白,唉……..。輸血吧。
還好並沒有任何輸血的不良反應發生,但我還是給了Dexamethasone。
關好傷口,我把病人留在OT。
心跳慢慢的下來到140,血壓最後上到90幾。

Awik Biu” 病人說。 (Dingka,我要水)
我居然聽得懂….!!
拿了點水給她潤潤嘴唇,送回病房。
收完OT我極度無力的上了車,回到compound吃也吃不下。
回到Tukul倒下去就睡著。

後來我睡在地板上,半夢半醒。
睡醒是傍晚,Raewyn從醫院回來。
而她說,有另外一個footling breech………
該不會又要手術吧!!!

她要我先去Old compound洗個澡,享受站在Shower底下的感覺。
This is the best time!” 她說。

Mathias又買了魚。
問題一樣,飯菜已經煮好,多煮了魚?誰吃呢?
他希望我去廚房幫忙。(前幾次煮魚我都有參與)
但我今天動也不想動一下……。

剛剛遇到Arnold,他說這個產婦只有26週,小孩大概也死了。
但他想等等看,說不定晚上子宮頸會全開,小孩可以經產道產出。
總之,今晚不要再來一台手術就好了。

我需要休息。

January 17th, 2009 Posted by admin | MSF, Sudan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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